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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减肥、健身圈推崇的高蛋白饮食可能“伤心又伤肾”!

图源:摄图网

蛋白质是一切生命的物质基础,是组成人体细胞、组织的重要物质,身体中各种组织——肌肉、骨骼、皮肤、神经等都含有蛋白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还发现,适量提高膳食中蛋白质的水平(提供膳食总能量的20%-30%),对于预防和缓解肥胖、增肌、改善睡眠[1]也有着重要的作用。正因此,高蛋白饮食越来越受欢迎,在减肥、健身甚至养生领域饱受推崇。

然而伴随着科学研究的深入发现,高蛋白饮食虽然确实有助于减肥,但却存在着不可忽视的副作用。

Nature Metabolism:高蛋白饮食增加心血管风险

心血管疾病(CVD)是全球范围内的主要死因之一,据国家心血管病中心2019年发布的《中国心血管病报告2018》显示,我国目前心血管患病人数高达2.9亿,每5个人当中就有1位是心血管病患者,每年约350万人因罹患心血管疾病而死亡,平均每10秒有一人死于心血管疾病。

研究发现,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居高不下,正是和日常的生活、饮食等不良习惯有关。先前,动物研究和一些大规模的流行病学研究发现,高蛋白饮食与心血管疾病有关,但是这种关系背后的机制尚不清楚。2020年1月,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发表在《Nature Metabolism》上的研究发现,高蛋白饮食会促进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发展和破裂,从而增加心血管风险[2]。

图:高蛋白饮食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的机制

研究团队建立了动脉粥样硬化小鼠模型,分别给予小鼠高脂高蛋白饮食(糖、脂肪、蛋白质分别占11%、43%、46%)和高脂低蛋白饮食(糖、脂肪和蛋白质分别占43%、42%、15%),持续2个月 。研究发现,与低蛋白饮食的小鼠相比,高蛋白饮食可降低体重并改善葡萄糖耐受,但高蛋白饮食却增加了小鼠巨噬细胞凋亡和动脉粥样硬化破裂,使其动脉粥样斑块增加了30%。

图:高蛋白饮食下小鼠主动脉根部粥样硬化面积更大(左图红色为对照组,蓝色为高蛋白饮食组)

而通过动力学、质谱和巨噬细胞研究进一步分析发现,高蛋白饮食增加了血液及组织中的特定氨基酸水平并激活了巨噬细胞中的mTOR信号通路。而mTOR的激活,抑制了巨噬细胞中的线粒体自噬,导致功能障碍的线粒体积累,加速了巨噬细胞的凋亡。此外,研究人员还发现,某些氨基酸,尤其是亮氨酸比其他氨基酸更“擅长”激活mTOR。

总而言之,这项研究结果表明,高蛋白饮食会增加血液和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的氨基酸(尤其是亮氨酸)水平,激活斑块中巨噬细胞的mTOR信号,抑制线粒体吞噬并增加细胞凋亡,从而加剧了小鼠模型中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形成,最终导致诱发心血管疾病。

Nephrol Dial Transplant:高蛋白饮食加速肾功能恶化

此前已有多项研究证实,高蛋白饮食对于慢性肾脏病(CKD)人群来说,可能进一步加重肾损害,因此国际上的多项临床指南均建议CKD患者食用低蛋白饮食。2020年1月,韩国学者发表在《Nephrol Dial Transplant》的一项基于社区的前瞻性队列研究表明,即使对于肾功能正常的人群,高蛋白饮食与肾脏超滤(renal hyperfiltration,RHF)和肾功能加速恶化之间也存在相关性[3]。

这项研究纳入了来自韩国基因组和流行病学研究的9226名受试者(平均年龄为52岁),并根据基于食物频率问卷的每日蛋白质摄入量分为四分位数(Q1,Q2,Q3和Q4),平均随访11.5年。研究人员将肾小球滤过率(eGFR)>95%定义为肾脏高滤过人群,将eGFR下降速度>3 mL/min/1.73 m2/年定义为肾功能迅速恶化。

研究发现,与蛋白质摄入最低(Q1)相比,高蛋白摄入(Q4)显著增加RHF的发生风险(RR:3.48,95%CI:1.39-8.71);与Q1相比,高蛋白摄入(Q4)显著增加eGFR迅速下降的发生风险(RR:1.32,95%CI:1.02-1.73)。而当受试者分为有或无RHF两组时,仅RHF受试者蛋白摄入最高四分位数与肾功能快速下降相关(RR:3.35,95%CI:1.07-10.51)。

图:横坐标为每日蛋白摄入量的四分位分组,纵坐标为校正后的年均eGFR下降速度

结果表明,高蛋白饮食增加了普通人群RHF和肾功能迅速下降的风险。也就是说,高蛋白饮食对普通人群的肾功能有危害。此外,动物试验研究结果显示,低蛋白摄入会收缩入球小动脉、降低肾小球内压,从而使早期肾小球滤过率下降,而持续低蛋白饮食能够延缓肾小球滤过率的进一步下降,达到保护肾功能的作用[4]。

总而言之,上述研究表明高蛋白饮食对肾脏和心血管风险均有负面影响,为使用高蛋白饮食进行减重的人群敲响了警钟。

过犹不及:应结合实际情况摄入蛋白质

虽然,保证足够的蛋白质摄入是维持身体健康的重要因素,但并不等于越高越好,凡事均需有个尺度。根据美国农业部(USDA)推荐健康成人摄取蛋白质供给量(RDA)为0.8克/千克体重;中国营养学会建议健康成人的每日蛋白质摄入量为1.2克/千克体重;《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中对18~45岁人群从极轻劳动到极重劳动,蛋白质建议摄入量约为1.2克~1.8克/千克体重。

图:普通人群推荐摄入蛋白质含量

此外,对于蛋白质需求比较多的人,如重体力劳动者、健身达人、术后恢复患者、老年人等,需要根据自身需求增加蛋白质的摄入;而对慢性肾病患者、糖尿病患者等,则需要向医生和临床营养师咨询具体的蛋白质摄入建议。

参考文献:
[1]:Zhou J1, Kim JE1, Armstrong CL1, et al. Higher protein diets improve indexes of sleep in energy restricted overweight and obese adults: results from 2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Am J Clin Nutr. 2016 Mar;103(3):766-74.
[2]:Xiangyu Zhang, Ismail Sergin, Trent D. High-protein diets increase cardiovascular risk by activating macrophage mTOR to suppress mitophagy. Nature Metabolism, 2020; 2 (1): 110
[3]:Jong Hyun Jhee, Youn Kyung Kee, et al. High-protein diet with renal hyperfiltration is associated with rapid decline rate of renal function: a community-based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Nephrology Dialysis Transplantation, Volume 35, Issue 1, January 2020, Pages 98–106
[4]:Kalantar-Zadeh K, Fouque D. Nutritional Management of Chronic Kidney Disease.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2017;377(18):1765-1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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